着她的表情忽然低笑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沈氏,你还是太年轻,三年前那桩案子,谁不知道沈家是被冤枉的?包括废太子,谁不知道他未来可能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,不可能犯上作乱?
可他太操之过急了,他还只是太子就急着改革,急着做出成绩,要知道他越是优秀,越是得了民心,岂不是衬托他的父亲,一国之君多么昏庸无能!
废太子有没有罪,国公府有没有罪,还不都是先帝一句话的事儿。”
沈辞吟咬着唇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,她看向了二老爷,眼神带着愤恨。
她知道二老爷说得对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可明明有证据可以保下国公府的,明明可以的。
当年若是她得了这些信,再想办法混进宫转交到皇后姑姑手里,或许,很多事情的结局都不一样。
姑姑可能不会被打入冷宫,国公府兴许也可免于被抄家流放,大不了父亲辞官致仕,远离朝堂纷争。
人一旦开始这样假设,便停不下来了,因为国公府倒了之后,对于沈家每一个人的日子都真地很难过啊。
烛火爆出一声轻响,沈辞吟指尖猛地收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,定远侯府从上到小,老的小的,所作所为都令她感到无法原谅。
“你也别去怪谁,要怪就怪在先帝要沈家灭亡,我们定远侯府也只是为了不让侯府卷进去跟着遭受无妄之灾罢了。
你该感谢我,这些书信没有直接烧掉,而是给你们沈家留下了沉冤昭雪的机会。”
沈辞吟气笑了。
侯府的人还觉得自己没有错。
他们若是如实将她的信交给她,为了不牵连侯府,她也可以在那时候就和离的!并非一定要躲在侯府过所谓的安稳日子。
可他们总是这样,理所当然的,义正言辞地绝了她的后路,不给她任何自己做决定的机会。
侯爷是这样,叶君棠也是这样。
沈辞吟闭上眼,只觉得胸闷得慌,狠狠深呼吸一下才喘上了气儿。
然,终究是往事不可追,她没办法回到过去改变结局,只好稳了稳心神,看向二老爷,问:“那现在你的意思是,想用这些书信换走侯府的房契?”
“没错,你若同意,沈家的冤,自可平了;你若不同意,这些书信我便一把火烧了,沈家的案子永无昭雪之日。”二老爷说着,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男人终于露出他藏了多年的獠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烛火晃动得厉害,沈辞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