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落在地上变得阴暗且扭曲。
一股恼恨之意涌上心头,让她打心眼里不愿受人辖制,侯府房契是她用来逼叶君棠和离的利器,略作思忖,说道:“二老爷有所不知,沈家已经获得陛下赦免,圣旨都已经下了。
若是你早一些时间将书信拿出来,我还能视为雪中送炭,我自然铭感五内,记住你的大恩大德。
可现在么,说得好听些是锦上添花,说得不好听,甚至沈家还因侯府私藏了这些书信反而被耽误了。”
沈辞吟指尖按在书信上,点了点。
“这些东西想换回侯府的宅子,还不够,不如你开个价,我将这些信件买下来。”
二老爷摇头说道:“你此言差矣,你该知道先帝在时,沈家绝无可能有翻案的机会,若是将这些书信拿出来也只会惨遭打压罢了。
现在先帝驾崩了,新帝登基,正是翻案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你说这些书信沈家已经不需要,更是大错特错,沈家是被赦免了,可并不代表他们身上的罪名便已经洗清了,背负着过去的罪责,你们沈家的前程又能如何?
远的不说,就是你兄长,那般出众的青年,却因此永远无法参加科举。
沈家想要重新得到重用,是想重回府国公府昔日的荣光,想要在辅佐新帝的路上没有那么多的阻碍,翻了当年的案子是最佳的选择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多少银子,我要的是侯府。”
沈辞吟从二老爷身上看到了野心,许是她今日逼迫叶君棠和离时的鼓动,许是二老爷看到了叶君棠的懦弱和不堪一击,二老爷沉寂多年的野心又活了。
沈辞吟思考了许久,沈家被赦免归赦免,那是天家仁慈,可若沈家得以申冤平反,那从此是非对错便分明了,谁也无可指摘沈家半句。
能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挺直了腰杆做人,谁又愿意体会那种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。
而且,侯府地契没了,只不过是失去一个逼迫叶君棠和离的手段,自己的家人才是第一要紧的。
总归也看在老夫人的情分上暂且答应了老夫人,待她的家人回京之后再商量着和离,若是届时叶君棠还不肯,法子她还能再想。
然而,予取予求是不可能的,讨价还价是必要的。
沈辞吟先将装着书信的匣子往自己这边捞过来,释放出信号。
然而,二老爷却将匣子按住了。“房契呢。”
沈辞吟掏出房契,正准备交到二老爷手上,临到头却犹豫了一下:“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