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,他静静等待着老夫人的训诫。
过了半晌,才听得老夫人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你可知错?”
老夫人的声音不高,却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,带着平静的寒意,如外头不知何时又呼啸而起的北风,每个字都让叶君棠心下一沉。
连祖母也认为他错了。
可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,走到这一步,也是被沈辞吟步步紧逼,他步步退让,到最后退无可退,不得已而妥协罢了。
他没说话,侯老夫人便知道他心中不服,她抬手指着众多牌位,语气沉沉:“这里是侯府列祖列宗安息之地,他们都看着你呢,你竟敢瞒着老身,擅自签下了和离书,将世家联姻、侯府清誉、你自己的前程统统弃之不顾!
世子,你何时成了这般肆意妄为的蠢货。
签了又出尔反尔,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之人,世子,你实在是叫人失望。”
叶君棠垂首,指尖攥得发白,却依旧强撑着几分倔强:“祖母,不是我想这样的……”
“那是谁想的?”侯老夫人猛地拔高音量,抬手重重拍在供桌上,供桌上香炉的香都震得抖动,“当年你父亲头七过后,我离府时,辞吟那孩子还对你百依百顺,眼瞧着她脾气虽然娇气了一点,但满心满眼都是你,老身才放心地离开,并将侯府交到你和她手上,你主外,她主内,也算是天作之合。
为何不过三年便物是人非了?
老身虽是你的祖母,是该向着你,但同为女子也知道若非心寒到了一定的程度,女子又怎么可能会千方百计、不择手段地想要和离?
你以为和离对于女子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,还是什么值得普天同庆摆上几桌的喜事吗?”
侯老夫人旁观者清,几句话便说到了关键。
“可是祖母,孙儿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我让她当家,给她身份地位,护她周全,还不纳妾,对她难道不还不够好吗?”
“她闹着要和离,我一直是不同意的,最后错还在我了?恕孙儿不敢苟同。”
侯老夫人盯着他,忽地冷笑一下,天下的男子都差不多,虽然这是自己嫡亲的孙子,可男人啊都一个样。
“呵,你和你继母那点事儿,只当我不知道呢?
方才你们之间的暧昧,老身全都看在了眼里,顾忌着给彼此都留些颜面,没有当面撕开罢了。
世子,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夫君和继母不清不楚,这就是你最大的错。”
叶君棠瞳孔一缩,眉头拧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