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里特猛然抽出心爱的佩剑,熟悉且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令他心下稍安。剑尖微微颤动,发出清脆的嗡鸣,指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——卫牧师。
对方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灰袍朴素干净,宽大的罩帽下还是看不清具体面容,只能看到一片连猩红之光也无法照亮的黑暗。那黑暗并不安稳,像有粘稠的液体正在其中缓缓流动。
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巴里特昏迷之前毫无区别。他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环境,发现酒馆老板肯特并不在柜台内,也不知去了哪里。余光又顺着窗户向外撇去,看到整个镇子都已被那有如实质的血色光芒彻底覆盖。
太阳落下,小镇没有变暗,它再次亮了起来。
“你醒了。”牧师说道,语气中甚至有几分戏谑,“感觉如何?”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巴里特剑指对方,平静的问道,他并不想将自己内心的震怒和惊惧展露出来,“你把我拖进记忆里,到底想干什么?”
不知从何时起,我们的蛮子冒险者养成了闲暇时看“书”的习惯。当然,这些书并非都是类似《伍德传》这种令人血脉偾张的读物,更多的还是以冒险为主的各种类型小说。他发现不少小说中所描写的内容都颇为有用,甚至可以增进他的冒险经验和异域见闻。在一本名为《鸦宴》的充满背叛和算计的宫廷黑暗小说中,里面的某位反派就喜欢通过黑暗手段窥探别人记忆,从而找到这人内心深处的弱点。
巴里特认为眼前这个诡异的牧师很可能也有这种打算。这家伙应该是想通过某种方式让我屈服,然后“自愿”献出空间指环中的千余灵魂。蛮子这样认为着。
至于牧师为什么不通过一些诡异的神术直接抢夺,巴里特暂时只能将其归结为对方不会魔法,即便将空间指环抢到手也无法将其打开。毕竟当初小法师克瑞斯向他说过,即便高阶法师——专精空间系魔法的除外——也很难拿走存在这枚指环里的物品。
“唉,真是个不礼貌的家伙。”牧师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不满与无奈,“愤怒,恐惧,然后拔剑。”对方轻声数落着,像是在点评某出拙劣歌剧里一成不变的桥段,“将暴力作为自己的路径依赖,一旦看不懂眼前的局面,你第一个想到的只有暴力。粗糙、直接,而且毫无新意。就像个婴儿似的,遇到问题便只会哭泣。”
对方责备个没完,似乎对暴力这种手段格外厌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