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心中一惊,咬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
浮雕继续向上延伸,越往上越是诡谲、越是难以理解。最顶层的部分已经完全超出了巴里特的认知范畴。那里没有任何具体的图案,只有无数密密麻麻的、他根本不知含义的符号、象征在不断闪烁、重组、湮灭。那些符号似乎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本身就是活着的,它们在石头表面缓慢游动,彼此碰撞、融合、分裂,像是在进行某种永恒的、不为凡人所理解的表达。
教堂的屋顶极为特别,不是尖顶,也不是穹顶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倒扣的碗状结构。那结构的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天空中那轮血月的影像。天空的眼球状血月只是睁开了一丝缝隙,可倒影中的血月却是已经完全张开,巨大的眼球瞳孔正直直地注视着下方的教堂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倒扣碗状屋顶的最顶端,还悬浮着一个巴里特无法描述的东西。那东西在远处、近处都无法看到其存在,只有走上教堂,来到面前,才能真切观察到它。那东西像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星云,又像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,还像是一扇通往未知地点的旋涡之门。
最顶端那东西的存在,让巴里特突然想起了牧师之前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祂们是概率本身的具象化”。蛮子其实并不理解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,但话语本身却从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。
教堂四周环绕着一圈圈矮小石柱,每根石柱的顶端都燃烧着一簇猩红色的火焰。那些火焰没有温度,也不摇曳,就这么静静地燃烧着,将整座教堂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。光晕的边缘,空气在扭曲、折叠,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弯曲。
越靠近教堂,那股难以形容的不安就越强烈。巴里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血液在沸腾,体内每个细胞都在发出某种最为原始的战栗,仿佛凡物在面对神明时的本能敬畏。
他跟随卫牧师来在巨型裂隙大门前,下意识的朝内望去。里面只有黑暗,最为纯粹、绝对的黑暗,就像牧师那隐藏在罩帽下难以看清的脸庞。
牧师站在裂隙之门旁,朝巴里特微微欠身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走吧。”他对蛮子轻声说道,随后率先迈入其中。
巴里特看着牧师消失的无边黑暗,内心多少有些犹豫。
“别害怕,”牧师的声音从门内黑暗中传出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如同金属共振般的质感,“放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