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贵停好自行车,朝大姐看了一眼:该不会是大姐跟老魏说了吧?
水珍和刘忠武正在忙着从架子车上往下搬东西。
水贵摇摇头,看大姐的样子,应该是刚到,还没来得及跟老魏说。
他跟着老魏进到了铺子里,老魏脸上带着笑,先递给水贵一支烟,又划了一根火柴,亲自给他点燃。
水贵有些不自然,吸了一口烟问道:“老魏,有啥事儿你就说,咱们俩之间不用客气。”
老魏摆摆手:“没啥事儿。”
他吸了一口烟,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:“坐,咱哥俩天天忙,连闲聊几句的时间都很少。”
“是啊,今年的确有些忙。”水贵回应了一声,站了起来:“有啥事儿咱一会儿闲了再说呗,这会儿咱先把准备工作做好,一会儿该来人了。”
老魏做了个坐下的手势:“不急,栓子在外面忙着呢!水贵,你来我这儿快一年了吧?”
水贵点头:“嗯,差不多了,时间过得挺快,想想刚从农机站出来那会儿,我是真的迷茫,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是啥样。”
“是啊,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咱哥俩已经在一起共事一年了。”老魏感慨了一句:“我呢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咋样都可以糊嘴,你不一样,你有老婆孩子,儿女双全,你得好好干。”
“老魏,今儿咋说起这个了?”和老魏合伙了这么长时间,水贵从来不知道老魏的家庭情况。
老魏又吸了一口烟,苦笑了一声:“你知道我为啥要搞这个修车铺不?”
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,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:“我年轻那会儿,在县运输队修车。”
“那时候修车不像现在,配件少,工具也少。车坏了,我们几个修理工钻车底,一待就是一天。司机开不了车,急得团团转,可修好了,人家觉得这是我们的工作,啥好事都轮不到我们。”
“后来我就琢磨明白了,车是谁开都无所谓,真正坏了能让它跑起来的,是修车的人。”
他掸了掸烟灰,又吸了一口:“再后来,运输队活越来越少,我天天蹲在车间里,连个螺丝都拧不上几颗。领导就想方设法不让我们闲着,总会变着花样让我们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”
“有一次,我实在忍不住,就抱怨了几句,结果领导就开大会批评我。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运输队。”
水贵张了张嘴:“那…你出来家里人同意吗?”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