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未翻一页。目光静静追随着萧彻,看他收剑、拭汗、与武洪笑骂,一切仿佛与往日无异。
可她看得分明。
他擦拭剑身时,手指在冰凉的剑身上,停留得格外久。
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呆子,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。
夜幕,如期垂落。
边城灯火次第亮起,如缀在漆黑天幕上的碎钻。
萧彻换上一身利落黑衣,离火剑负于身后,立于窗边。目光如鹰,扫过沉寂的驻地。
白灵房中的灯,依旧亮着。
他收回视线,推开窗,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飘入浓稠夜色。
窗外,北风凛冽,带着边塞独有的干冷与肃杀。
心念一动,离火剑出。
他御剑而起,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极淡、却锐利无比的赤金细线,转瞬便被无边的黑暗吞没。
城墙最高处,白云天负手而立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目送那道流光逝去,抬手轻挥,一道精纯灵力悄然落入萧彻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