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时,在廊下偶遇一少年,身着常服,气度不凡,可是长伯兄近来拥立的‘太子殿下’?只是,”
他顿了顿,露出一丝苦笑,
“殿下似乎并未认出故人,或许是离京时年岁尚幼,记忆不深,又或许是……唉,物是人非啊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是这话落到吴三桂耳中,却是另外一番意味。
太子认不出洪承畴?
吴三桂随即哈哈一笑:
“殿下自京师罹难,一路颠沛,心神受损,加之亨九先生风采更胜往昔,一时未曾想起也是常情。
说起来,先生当年常出入宫禁,对殿下应是熟悉的。如今故人重逢,何不寻个机会,与殿下叙叙旧?也免得殿下以为我等怠慢了旧臣。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既是解释,又是试探。
他要知道,洪承畴和“太子”到底熟不熟,能“叙”出什么“旧”来。
这或许是一个验证“太子”真伪的绝佳机会,借洪承畴这双“故人”的眼。
洪承畴何等人物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吴三桂对这位“太子”的身份,竟也存有疑虑?
不过这对大清,却是一件好事。
如果吴三桂手上的太子是假,那他就是篡逆,对满清也会光速滑跪。
他心中一哂,面上却是从善如流:
“长伯兄所言极是。若有方便,弟自当拜见殿下,略尽故臣之谊。只是如今殿下乃监国之身,恐需殿下首肯……”
“此事容易。”
吴三桂截断他的话,心中已有了计较,
“明日,我便为先生安排。殿下这几日,也在了解关防,先生乃知兵之人,正可向殿下请教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