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闹得大!我记得牵连了好几个参将,还有几家山西的商号,说是走私铁器、火药给蒙古人,换取皮货、马匹,后来好像还查出了……”
“咳,”
夏国相轻咳一声,似在提醒马宝注意场合,太子还在呢,说这些陈年烂谷子作甚。
但他随即又解释道:
“殿下恕罪,马将军是个粗人。不过那案子当年确实动静不小,据说先帝为此甚为震怒,还严旨彻查。最后主犯似乎是个姓赵的游击?被砍了头,家产抄没。”
他们的对话看似随意,但是王旭何等人精,他们这话一说出口,他就感觉到这话有些刻意。
吴三桂、方光琛,包括马宝、夏国相,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提及一件“陈年旧案”,而且目光偶尔会瞥向他。
陷阱!
王旭心中一紧。
他们是在试探!
那个洪承畴或许对吴三桂说了什么,而吴三桂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验证。
他知道“晋商通虏案”,但是不知道这么多细节。
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尤其是吴三桂,虽然看似在喝茶,但是眼睛总是若有若无的往他这边瞟。
怎么办?直接说“孤年幼对此事印象不深”?
这太像推脱了,屡次回避具体事件,只会加重怀疑。
胡乱接话?风险更大,言多必失。
电光石火间,王旭做出了决定。
他不能回避,但也不能深入细节。
他稍稍思虑一会,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。
于是,在夏国相话音刚落,众人目光隐含期待之时,王旭放下手中的茶杯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辽东旧事,孤亦有所耳闻。当年确有几桩大案,伤及国本。
父皇每每提及,常痛心于边将贪渎、法纪松弛,以至于资敌损国,动摇边防根本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诸将,
“如今想来,犹在耳畔。吏不清,则令不行;将不廉,则军不强。此等蠹虫,无怪乎父皇深恶痛绝。
前事之鉴,后事之师。如今我等人守此雄关,面对虎狼之敌,更需以此为戒,上下一心,廉洁奉公,方能无懈可击,不负父皇在天之灵,不负天下黎民之望。”
他没有回答案件的具体细节,而是将话题提升到了更高的层面,让一众将领确实无法指责。
议事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马宝和夏国相均是一愣,似乎没想到太子会这样回应。
这太子好像什么都说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
反正这个皮裘怎么提出去的,他就怎么踢回来。
但偏偏又没办法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