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嘴皮子厉害,运气又好,撞出了几个有用的点子。
可现在看下来,这人根本不是只会闹腾。
他是真的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想明白了。
而这,才最让人头疼。
因为一个只会胡闹的人,不可怕。
可一个嘴碎、爱偷懒、偏偏脑子还好使的人,就太可怕了。
就在众人都盯着那只箱子发怔的时候,陆长安忽然叹了口气。
周勉抬头:“义公子因何叹气?”
陆长安看着箱子,神情很真诚。
“我现在越看它,越像看见我自己未来几个月的命。”
“……此话何意?”
“意思就是,它摆得越多,我活得越累。”
周勉愣了一下。
旁边几个书吏差点笑出来,又死死忍住。
陆长安继续道:
“工部那边刚炸,户部这边又摆上了。今夜你们要是再来第一张,明天陛下八成就得想着兵部和礼部。再这么滚下去,我怀疑六部早晚得一边一个。”
说到这儿,他自己都沉默了两息。
因为他突然发现——
这事,好像真有可能。
而周勉显然也听懂了,脸色顿时更复杂。
“义公子,真会到那一步?”
陆长安看了他一眼,语气幽幽。
“周大人,你不了解陛下。”
“这种东西,若在他眼里只是摆设,那摆一个也嫌多。”
“可若在他眼里真有用——”
陆长安顿了顿,认真总结:
“那你最好当它会长。”
“……”
这回别说周勉,连常太监都低头咳了一声。
就在此时,内院角落里,一个年轻书吏忽然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人二十出头,脸色有些白,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,攥得指节都发青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是一瞬间就落到了他身上。
连陆长安都愣了一下。
不会吧?
这才刚摆好。
户部的人效率已经这么高了吗?
那年轻书吏显然也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,走到箱子前时,腿都在微微发抖。
周勉沉声道:“你做什么?”
那书吏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道:
“回、回大人,投……投条子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凉水。
整个院子都炸开了一层无声的紧张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人手里的纸。
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也有人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陆长安都被整乐了。
工部那边,好歹还隔了两个时辰。
户部这边倒好,箱子刚落地,还没焐热呢,就有人准备投第一张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户部里头憋着事的人,比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