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还多。
周勉脸色沉得吓人,可一时之间又不能拦。
因为规矩是刚立下的。
可投,可不署名。
你现在若拦,那这箱子还没开张就已经死了。
陆长安看着那年轻书吏,忽然开口:
“名字写了吗?”
那书吏一愣,连忙摇头。
“没、没写。”
“挺聪明。”陆长安点点头,“投吧。”
“义公子!”旁边一名户部郎中终于忍不住了,“这也太儿戏了!箱子才摆上,规矩都还没讲透,就任由下面人胡乱投条子,万一有人挟私报复——”
“那就查。”陆长安转头看他,“有问题吗?”
“当然有问题!”
“哪有问题?”
那郎中被问得一窒,随即咬牙道:
“至少也该先核实,再收条子!”
这话一出,陆长安都听笑了。
“周大人,你们户部的人说话是真有水平。”
周勉一愣:“义公子何出此言?”
“他说先核实,再收条子。”陆长安摊开手,“那我请问,条子都没收,我拿什么核实?靠猜吗?”
周围几个人顿时没憋住,低低笑了两声。
那郎中的脸一下涨得通红。
陆长安却还没完。
“照这位大人的意思,这箱子摆在这儿,最好是大家先把所有可疑之处都写成折子呈上来、再经层层批复、再开会讨论、再定个黄道吉日——最后才能决定要不要往箱子里投一张纸。”
“那到时候别说查事了,黄花菜都放馊了。”
户部内院,安静中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。
那郎中被他怼得脸都快冒烟了,却偏偏一句都接不上。
周勉也觉得脑仁有点疼。
他现在总算知道,为什么工部的人一提陆长安就表情复杂。
这位义公子,不但会办事,还特别会让别人办不了事。
因为他那张嘴,一开口就能把人噎得脑门发紧。
就在这时,那年轻书吏终于一闭眼,把手里的纸条塞进了箱口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纸条落底。
整个户部内院,一下子静得像被人泼了盆冰水。
那声音明明不大,却让很多人的脸色都跟着变了。
因为这意味着——
举报箱,不只是摆上了。
它已经开口咬人了。
那年轻书吏投完之后,站在原地,手都在抖。
周勉沉着脸问:“你叫什么?”
那书吏立刻低头。
“回大人,小的没署名。”
这一句,答得极聪明。
规则里本来就写了,可不署名。
你若再追着问名字,反倒是你自己坏了规矩。
陆长安看着那书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