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签押里这个‘顾’字,你认不认得?”
赵明修咬紧了牙。
“不认得。”
“不认得?”陆长安笑了,“那你们户部挺有意思。别人来送补录册,你不问来历,不问经手,不问哪个司哪个房,抬手就敢签。赵大人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赵明修脸色发青。
“补录向来流程繁杂,时有经转,下官不可能每一笔都——”
“每一笔都不记得,是吧?”陆长安替他说完,“那也行。既然你不记得,咱们去问记得的人。”
赵明修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谁?”
“诏狱。”陆长安慢条斯理道,“那位‘病死’的旧吏既然不能说话了,总还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能说吧?”
蒋瓛冷冷接了一句:
“若没有,臣也能查出来。”
赵明修这下终于不稳了。
因为他听懂了蒋瓛这句话的意思。
查得出来,最好。
查不出来——
那诏狱总有办法让人想起来。
他突然往前一步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可蒋瓛抬手一挥,门外两名锦衣卫已经进来,站在了他左右。
赵明修脸色骤变。
“蒋大人!下官乃户部郎中,你无旨——”
蒋瓛面无表情。
“陛下有旨:此案若涉旧线,卿可便宜行事,不必事事奏报。”
“现在,赵大人,劳驾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赵明修额头终于见汗了。
可他还不死心,猛地转头看向周勉。
“周大人!您就任由他们这么把下官带走?下官若真在户部有罪,户部自有规矩,何至于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周勉终于开口,声音不重,却比刚才沉了许多,“赵明修,你若当真清白,走这一趟,正好还你清白。”
“可你若不清白——”
周勉停了一下,盯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那你最好现在就想明白,你到底是要替谁扛。”
这话太狠。
狠得赵明修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陆长安在旁边听得直想感慨。
这帮老狐狸啊,平时看着一个比一个稳,一旦真逼到份上,嘴里捅出来的刀子,比谁都尖。
赵明修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被锦衣卫一左一右扣住胳膊时,脚步竟明显顿了一下。
就那一下,陆长安就更确定了。
这人不是不想说。
是他背后那个人,比眼前的诏狱更让他怕。
蒋瓛见人押稳,转头看向陆长安。
“义公子,与我同去?”
陆长安张嘴就想拒绝。
可一看蒋瓛那张脸,他就知道这拒绝多半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