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就算有,也未必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。”
陆长安走到案边,伸手把药包拆得更开些,平铺在桌上。
“你们看,这包药散得不乱。”
朱标和蒋瓛都看过去。
药材确实散了,却不是那种摔坏、抖漏后的杂乱。
更像是——
有人特意翻开过,再重新拢回去。
陆长安用指尖点了点包角。
“真要是半路松口,里头这些细碎药末会粘得到处都是。可现在大部分还在,说明人家拿走黄精后,又把药包重新拢好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?”
朱标顺着问。
陆长安叹了口气。
“这叫专业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。
“动手的人,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
蒋瓛的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东宫里能碰药、敢碰药、还碰得这么稳的人,绝不可能是随便一个慌里慌张的小内侍。
这手太稳了。
稳得像是以前就经常碰这些东西。
朱标也听明白了,目光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你觉得,该从哪查?”
陆长安想了想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殿下这几天的药,都是同一套人经手?”
旁边一名东宫总管连忙上前回话:
“回义公子,明面上是轮值,但近来因殿下身体要紧,药供、膳供多是熟手在跟。”
“熟手?”
“是。”
“把最近半个月,碰过殿下药的名单,全拿来。”
“是!”
总管连滚带爬去取。
陆长安又转向那名验方医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义公子,下官姓许。”
“许医官,近半月里,殿下药方可改过?”
许医官连忙摇头。
“大方未改,只是在安神和补气上稍作增减。”
“谁批的?”
“下官与院里另一位刘医官商议后定的。”
“那今天这包药,谁先碰的?”
“抓药房先抓,下官验方,膳房煎,偏廊接。”
“刘医官呢?”
“今夜不当值,在太医院。”
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。
不当值。
却正好牵着方子变化。
他没继续问,而是等名单送来。
不多时,一张东宫药供轮值名单被送到案前。
陆长安低头一看,刚开始还没什么,越看越觉得别扭。
朱标见他眉头越拧越紧,问:
“又不对?”
“不是不对,是太对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陆长安把名单摊开,指给朱标看。
“殿下你看,这名单上近半个月碰过你药的人,一共十二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真正反复出现的,只有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