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许医官、刘医官、药房抓药的孙小吏,还有膳房一个姓吴的老内侍。”
朱标点点头。
“熟手盯着,不是更稳妥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陆长安抬头看他,声音慢了下来,“可若有人要在殿下药上动手,那最方便的,也恰恰是这几个熟手。”
朱标不说话了。
因为这话太直。
可也太准。
越是“熟手”、越是“放心的人”,越容易不被怀疑。
陆长安转头看向总管。
“姓吴的老内侍在哪?”
总管脸色一白。
“回、回义公子,吴公公方才一直在膳房,可小的刚刚去问时,说……说人去净房了,还没回来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。
蒋瓛眼神一寒。
“找!”
数名锦衣卫立刻散开。
陆长安却没动,只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名单,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重。
吴内侍跑了,当然可疑。
可问题是——
跑得太巧了。
这时候跑,几乎就是把“我有问题”写在脸上。
一个在宫里活了多年、还敢碰东宫药的人,会这么蠢吗?
不会。
他若真这么蠢,早死八百次了。
也就是说——
这个吴内侍,要么是被推出去顶锅的,要么就是故意跑给他们看的。
想到这里,陆长安忽然抬头。
“殿下,今晚药少一味,是在偏廊才发现的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从膳房到偏廊,这中间要过几道门?”
总管赶紧回:
“两道廊门,一处转角。”
“有没有旁人能碰到?”
“若是熟面孔,有可能。”
陆长安闭了闭眼。
行。
这就更麻烦了。
这不是一个人偷碰一下就能解释的事。
这是东宫内部流程里,已经留出了“熟面孔可通行”的灰缝。
有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干。
是平时就这么过。
朱标看他不说话,轻轻问:
“长安,你在想什么?”
陆长安睁开眼,苦笑了一下。
“儿臣在想,这碗药真正吓人的,不是少了一味。”
“是它让我看明白——”
“东宫里有人已经把‘熟面孔可碰储君药供’当成习惯了。”
这话一落,朱标脸色终于沉了。
他脾气一向温和,可不代表他听不懂话。
习惯。
这两个字,比“偶然出错”可怕太多。
就在这时,外头脚步急响。
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,抱拳道:
“指挥使,人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膳房后井边。”
“活的死的?”
那锦衣卫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。
“……死的。”
满屋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