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蒋瓛沉默了两息。
“那你还看出什么?”
陆长安揉了揉眉心,低声道:
“我看出两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吴内侍不一定是真主手,但他知道得一定不少,不然不会死得这么快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他转头看向东宫那一片灯火通明的殿宇,声音低了些。
“这条线,可能不只在药里。”
蒋瓛微微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对方今晚少一味药,不是为了真毒死太子。是为了逼咱们追药这条线。”
“而吴内侍一死,咱们所有人的眼睛,就更会死盯着膳房、药房、太医院。”
他顿了顿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
“可若真正要命的地方,不在药上呢?”
蒋瓛眼神一凝。
“你怀疑什么?”
“我怀疑——”
陆长安话刚说到一半,东宫主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冲了过来,声音都喊劈了:
“义公子!蒋大人!不好了!”
“殿下方才歇下前,喝了半盏清汤……这会儿胸口发闷,脸色不对!”
陆长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下。
坏了!
还真不在药上!
他转身就往主殿冲,边跑边在心里狠狠干骂自己。
他刚才就该想到!
药少一味,只是障眼。
真正碰过朱标肚子的,未必是药!
东宫主殿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朱标坐在榻边,一只手按着胸口,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,呼吸明显短了。
桌上那碗药只动了半盏,真正喝得多的,反而是旁边一盏清汤。
太医已经扑上来了,膳房和内坊的人跪了一地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陆长安冲进去的第一眼,目光就钉在了那盏汤上。
汤色清,味轻,看着普通得很,像是再寻常不过的宵夜清汤。
可这时候,越普通的东西,越不普通。
朱标看见他,强撑着笑了一下。
“我方才还在想……你说的对,今晚他们真不是冲药来的。”
陆长安都顾不上接这句,直接转头看太医。
“殿下现在怎么样?”
太医额头见汗。
“像是气滞胸闷,未见剧毒之相,但汤里怕是添了不该添的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还、还要再验!”
陆长安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向那盏汤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满殿人都变了脸色的动作——
他端起来,先闻了一下,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,轻轻抹在舌尖上。
“义公子!”
“不可!”
“长安!”
一片惊呼。
陆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