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皮。他头一个掀的,只怕就是东宫值夜簿。
陆长安抬手,把那块沾血的牌一把扯了下来,攥进掌心。他垂眼看着地上那张已经开始发灰的脸,声音低得发冷:
“好。”
“二门这层礼,今日只崩了半寸。”
“可这半寸底下,已经开始见骨了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,转头看向朱标。
“殿下。”
“该锁门了。”
朱标坐在灯下,沉沉看了那块赵七灯牌一眼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沉了下去。
“锁。”
“从这一刻起,东宫里的每一滴血,每一个死掉或者还活着的名字,每一寸可疑的地砖,都要落到账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息,声音更冷。
“等父皇来时,孤要让这门里门外,谁欠了谁的命账,谁该死,谁该活,摆得明明白白。”
门外,风还在吹。
火星却已经灭了。
只剩那句“坤宁宫问安”的余音,像一道冷刺,迟迟悬在二门上头,没有散去。
而二门之内,这场问安,终于彻底变成了一笔要命的血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