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自的马车离开。
谢砚之刚想走,却被秦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请走,“大公子请留步,我家夫人有请。”
闻言,谢砚之看了一眼春棠。
他松开手,轻轻应了声,“好。”
……
太傅府正厅。
刚进门,谢砚之便瞧见秦素兰端坐在正位。
旁边的茶搁置着,凉了也没喝的意思。
她身后站着柳庭月,正拿着帕子,委屈地擦泪。
他薄唇轻抿,直接鞠躬道歉,“伯母,今日是舍弟鲁莽,我在此代他向您道歉。”
秦素兰未吱声。
慢条斯理地端起凉透的茶盏,递给身旁的嬷嬷,“茶凉了,去换壶热的来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嬷嬷点头,接过茶盏,退下。
这时,秦素兰才正眼瞧谢砚之,“听说……庭月先前在谢府,便因一个小小的丫鬟受了委屈,如今在太傅府,谢烬又当众驳我面子......”
“你们谢家若是不想要婚约,大可直接说,不必做这些……全京城我太傅府的嫡女,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没有?”
说到这,她微顿了些,看向谢砚之的眼充满鄙夷,“若不是你爹求娶多次,加上庭月又对你颇为中意,你认为全凭一个谢府,配将我太傅府的嫡女娶进门吗?”
“……”
谢砚之垂眸,尽是隐忍。
锦袍下的大手,攥紧成拳头。
过了片刻,泛白的指节才一根根松开。
他腰弯得更深,“伯母请息怒,我是诚心想求娶庭月的……”
秦素兰眼中划过一丝不满。
她手重重拍在桌上,冷声呵斥道,“够了,莫要再说这般薄如鹅毛的誓言来膈应人,若你谢府真心求娶,为何婚期一拖再拖?又为何让一个丫鬟踩在我女儿的头上?”
面对一声声质问。
谢砚之的呼吸逐渐沉重。
强烈的屈辱化作一块块巨石压在胸口,令人窒息!
他闭上眼,片刻以后又睁开。
像是不愿意面对现实,又无法逃避现实。
接着,谢砚之跪在了地上,“婚期的事,是我贪多,想着庭月千金之躯,要多备点聘礼,免得委屈她嫁进谢府……”
说到这,他语气稍有停顿,“至于那个丫鬟,待庭月嫁进谢府时,我定会将其发卖出府。”
与其说是“发卖出府”,不如说是养在府外。
他记得城东外有一处空的宅子,虽比不上谢府,但胜在环境清幽。
既然柳庭月容不下春棠,那他也只好将人安置在外了。
……
这时。
门外传来动静,柳太傅柳怀瑾刚处理完公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