穴一跳一跳的。
努力睁开眼睛。
慌忙抬手去摸被窝,触手一片冰凉潮湿,水汽沉甸甸地裹在被褥上。整张床的被褥、床单,尽数被冷水浸透,湿得彻底。
可诡异的是——屋顶不漏雨,地面干燥,窗户紧闭,屋内没有任何进水的痕迹。
好好地干被褥,深更半夜,凭空被一重重、说不清来源的冷水彻底打湿。不是局部潮湿,是满满一床,四个人的被窝无一幸免,尽数湿透。
母亲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在打哆嗦:“这水……这水是哪来的?屋里根本没水啊!”
没有人能回答她。
惊魂未定的一家人慌乱起身,收拾湿冷的被褥,心神早已大乱。
找不出源头、说不通缘由的诡异,最磨人心神,最让人彻底崩溃。
一整夜下来,四口人尽数精神崩溃,眼底青黑浓重,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发冷,手脚发软。
几人再也撑不住半分镇定,满脸惊惧,手脚都在微微发抖。
唯独张小小,明明吓得心脏狂跳、头皮发麻,整夜心神不宁,心底的恐惧早已铺天盖地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。
她嘴唇发白,声音发颤,近乎自欺欺人地反复念叨:“新时代……相信科学……没有怪事的……”
可这话,再也稳不住任何人,连她自己,都骗不了了。
“我不管了!我要搬家,就算去睡桥洞也不要再这里住下了!”
张小小的弟弟,张金宝生气地站起身。
他还想活。
才不想继续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