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飞出,啪的一声钉在苏家大门外的石狮子上。
灵力化作一枚透明的钉子,将纸张牢牢固定在石狮子的额头。
陆天恒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他的瞳孔缩了。
姜素云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陆云霄的嘴张着,下一句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那是一份契书。
入赘契书。
陆沉的声音响起来。不急不缓,一字一句,念得清清楚楚。
“立契人陆天恒,今将长子陆沉送入灵脉城苏家为赘婿。自签契之日起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死生祸福,与陆家再无瓜葛。”
最后八个字,他念得格外慢。
“再无瓜葛。”
“再、无、瓜、葛。”
石狮子上的契书在晨风中轻轻抖动。陆天恒的本命灵力印记在纸面上散发着微弱的光——铁证如山。
陆天恒的脸色在一息之内经历了苍白、铁青、涨红三个阶段。
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陆沉看着他。
“陆长老。”
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当年为了省下养我的灵石,逼苏家接盘一个被你定性为'废物'的儿子——联姻契书上白纸黑字写着'再无瓜葛',你的本命灵力印记盖在上面。”
他伸手,指了指石狮子上那张泛黄的纸。
“那时候怎么不谈血脉孝道?”
陆天恒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姜素云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但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。她的嘴张了两下,挤出来的声音发涩。
“契约是死的——人是活的。沉儿,不管什么契书,你身上流的终究是陆家的血。血浓于水,白纸黑字怎么能断——”
“能。”
陆沉打断她。
“灵脉城城主府仲裁律例,第三卷,第十七条。”他的语气像在背书,“入赘契书一经双方本命灵力签押,即刻生效。赘婿自签契之日起,户籍、血脉归属、财产分配权均归入娶方宗族。原族不得以任何名义索取赘婿及其配偶之财产、修炼资源、功法传承。”
他看向陆天恒。
“第十八条。违者以侵占他族财产论处,由城主府执法司裁定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“陆长老,法理上——我是苏家的人。跟青云宗陆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阵旗的声音。
陆天恒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。金丹境后期的灵力在他体内翻涌,但始终没有释放出来。
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