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。
是不能。
玄清子的阴影还笼在头顶。
而且——契书上的本命灵力印记,确实是他自己的。
当初为了甩掉这个“废物”儿子,他把入赘契书的条款写得极其绝情。“死生祸福,与陆家再无瓜葛”——这十个字是他亲手拟的。
那时候他觉得陆沉一辈子就那样了。筑基都不一定能到,一个废物送出去就送出去了,条款写绝一点,省得将来苏家反过来找陆家要抚养费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有朝一日这份契书会被自己的儿子,钉在自己面前的石狮子上。
“你——”陆天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陆沉已经不看他了。
他伸手从石狮子上取回那份契书,折好,重新揣进怀里。动作不紧不慢,像收一张用完的购物单。
然后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臂。
“陆长老。”
“如果想买资源,可以。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”
“如果想套近乎白嫖——”
他偏了偏头,朝街尾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门在那边。好走不送。”
陆天恒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陆云霄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折扇攥在手里快要被捏断。
姜素云的眼泪彻底收了,脸上的温柔一丝不剩,露出底下那张刻薄的脸。
三个人站在苏家大门外,进不去,走不掉。
沉默持续了十息。
陆天恒的灵力波动突然变了。
不是爆发。是收敛。
他把所有的怒气压了回去,脸上重新浮起那副端方持重的表情。
“好。”
他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转身就走。
三道遁光再次升空。
但这次的方向不是青云宗。
陆沉站在门口,看着那三道遁光消失的方位。
城东。
赵鸿轩的地盘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后的苏伯渊。
苏伯渊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岳父。”陆沉走回院子,蹲下身,重新拿起那面阵旗。
“赵家的仲裁文书,还剩几天?”
“四天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把阵旗嵌进节点。
“来得及。”
苏伯渊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。
“但赵鸿轩背后那个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头也没抬。
他的手指按在阵旗上,灵力灌入。面板上,阵法经验值跳了一下。
“岳父,赵鸿轩的仲裁文书上,写的什么理由?”
苏伯渊沉默了两息。
“说苏家无力经营,药田荒废三成,按灵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