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莲碎裂,人已落在陆沉身前。
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,剑尖朝下,寒气沿剑身蔓延,脚下冻出一圈白霜。
她挡在陆沉面前。
背对着他。
一步不退。
“陆长老。”
两个字,没有多余的敬意。
陆天恒的手僵在半空。
苏挽月抬剑。
剑尖遥指陆天恒。
“陆沉是我苏家的女婿。”
她的语速很慢,一字一顿。
“入赘契书上你亲手签的字。忘了的话,我替你念。”
“谁敢在苏家门前动他——”
剑身上的寒气猛然暴涨,整条街的温度骤降。
“就是与我苏挽月不死不休。”
陆天恒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金丹后期对金丹初期,他打得过。
但打不轻松。
冰系功法天生克制灵力对拼。苏挽月的灵力品质比他高出一截,真动手,他至少要受伤。
而他身后没有任何帮手。
苏挽月身后——有一个战力远超境界的陆沉,有四阶防御阵法护持的苏家老宅。
更远处——有一个化神境的玄清子。
他可以赌玄清子不在附近。
但他不敢赌。
陆天恒缓缓放下手。
他看了苏挽月一眼,又看了她身后的陆沉一眼。
陆沉已经把手从剑柄上收了回来。
双手抱胸,靠在门框上。
看戏。
四阶丹药没白喂。中阶灵石没白花。
关键时刻媳妇替自己出头——这就是投资的终极回报。
陆天恒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“明天午时。城主府仲裁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端方持重的腔调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苏家不到场——后果自负。”
遁光升空,消失在灵脉城上方。
苏挽月手中的冰剑慢慢消散。她转过身,看了陆沉一眼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打算硬接他那一掌?”
陆沉摊手。“出剑出到一半你就出来了。”
苏挽月盯着他。
“筑基接金丹,嫌命长?”
“秘境里接过一次,赢了。”
苏挽月没再说话。她走到苏伯渊身边扶起父亲,检查伤势。苏伯渊摆了摆手,嘴角的血已经擦了,示意无碍。
他看着女儿。
苏家——有金丹了。
陆沉蹲下身,重新拿起被震歪的阵旗,继续嵌。
苏伯渊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明天的仲裁——”
“来得及。”陆沉头也没抬。
阵旗嵌进节点,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