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河中心奋力干活的吴军水师,诸葛恪难免不心生埋怨——
都怪士功,非要把他那个交州水师藏着掖着!
要是交州水师那二百条船放在这里……怎么可能让吴军战船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河中心拔木桩子?
唉!
士功啊士功!明明是个聪明人,偏偏在这里犯了个致命的错误……
“等到明日,吴军就会渡河了。”诸葛恪的声音很沉闷。
其余汉军众将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渐渐消失……
唯有魏成,风轻云淡地摆摆手:“我知道。”
“守不住的。”
李严眨眨眼睛,心里又有点破防……
魏成干脆利落地说道:“撤吧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……就连狼爹也皱起了眉毛。
撤?
李严终于又忍不住了:“撤?这就撤了?”
“我们在这里又是修营垒、又是运物资……”
“还以为要在这里和吴军一决生死呢!”
“怎么突然就要撤了?那之前的许多布置,岂不都白费了?这……”
魏成笑了笑:“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其实在场的大多数汉军将领,都对魏成有某种盲目的信任。
既然魏太守这么说了,那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——在魏成的要求下,士卒们开始收拾行囊,留下部分旗鼓作为幌子,悄无声息地向后方撤退。
魏成:“对了,辎重不要全部带走——把粮草带走、石弹作坊拆掉。”
“可以留下一些箭矢、成品石弹,作为陆逊的战利品。”
看着目瞪口呆的众将,魏成笑了:“毕竟人家为了渡河费了不少心力。”
“也总得给他们留下点儿东西,别让我们的‘吴国盟友’白跑一趟。”
包括狼爹在内,汉军众将全都一头雾水。
不过……魏成之前差人从后方运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也确实无法全部带走。
既然如此,那就按魏太守的意思办吧!
而此时,吴军船队还在闷头苦干……
……
翌日。
陆逊早早就起了床,在亲兵的服侍下洗漱完毕,便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瞭望台。
昨天——既然吴军短时间内没办法在水师的掩护下过河,陆逊也就只能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命令七万大军后退三里,原地筑营。
耐心等着吧!
上了瞭望台后发现,老吕岱居然来得更早,已经在台上了。
陆逊:“如何了?”
吕岱喜道:“我军水师果然神速!魏成小儿布下的木桩阵,已经破了大半!”
陆逊走上前,眺望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