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!
昨夜吴军水师知耻而后勇,连夜排除木桩阵,几乎已经打开了一条相当大的口子——已经足够水师战船挤进去了。
陆逊不禁抚须而笑:“甚好!”
“击鼓!聚将!”
二人从瞭望台上爬下来,进入中军大帐,不消多时,吴军众将皆至。
为首的是水师主将甘谋——赤裸着上身,跪在大帐中央请罪:“末将无谋,被汉军破了楼船,折了许多兵士……自缚于此,请都督发落!”
陆逊面色肃然:“汝无故损兵折将,折我大军锐气,斩了!”
众将纷纷上前劝说:“临阵斩将,不吉……”
于是陆逊脸色稍霁:“按军律,理应当斩——念在众将求饶,从轻发落!令你将功折罪。”
甘谋伏地不起:“末将愿肝脑涂地!报效国恩!”
陆逊哪能真把这小子推出去斩了?
今天还得让水师拼死效力呢……刚才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。
不过至少在表面上,陆逊仍然冷酷严肃,又是诸将熟悉的那个‘作战状态’了:“死罪可免,仍需惩戒!”
“降汝为副将,辅佐鱼知越掌军!”
甘谋:“是。”
鱼知越:“遵令!”
陆逊:“鱼将军,我将于一个时辰后,点大军泅渡冲击!汝水师要做好准备!”
“不惜代价!我要你们为我大军压住滩头!”
“掩护七万大军渡河,便是大功一件!”
“若不利,我斩汝头!勿谓言之不预!”
鱼知越精神大振:“遵令!不惜代价!压住滩头!若有半点儿做不到,末将不需都督斩头,自会提头来见!”
作为非世家的庶民出身,在吴国,能做到水师副将的位置,已经是鱼知越的极致了。
没想到机缘巧合下,竟能更进一步?
这让鱼知越如何不感念?于是精神抖擞,要死战报国!毕竟这一仗要是打得漂亮的话,说不定还能往上升迁!
陆逊白衣端坐,颔首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水师二将一齐离开。
陆逊继续:“诸君刚才也听见了,一个时辰之后,大军便要泅渡过河——第一次交州大战的阴霾、辅军中郎将的仇,以及江东健儿们的血仇……今天就是报仇的时候了!”
众将:“遵令!”
陆逊:“可想而知,汉军自知天险重要,必定会竭力抵抗!”
“诸君惜身否?”
众将轰然一声:“死战报国!”
原本低迷的士气,经过这么一番鼓动,又开始高涨起来!
陆逊满意点头,站起身来:“吕岱何在?”
吕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