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辩论后,叶康的声望如日中天,但苏州沈家为首的江南世家却如坐针毡。
沈万林回到苏州后,将各方世家家主召集到了一起。
大堂内,沈万林坐在主位上,对面坐着十几个江南世家家主,个个脸色难看,。
“诸位,都说说吧,怎么办?”
湖州张家的家主叹了口气。
“能怎么办?方孝孺都败了,咱们还能翻出什么浪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嘉兴王家的家主冷哼一声。
“方孝孺是方孝孺,咱们是咱们,他在朝堂上败了,不代表咱们在江南也败了。这里是咱们的地盘,不是京城。”
“没错。”
松江陆家的家主附和道。
“叶康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。论诗词文章,他能比得过咱们这些百年世家?”
“陆兄的意思是?”
陆家家主说道。
“秦淮河畔的文魁宴,不是快到了吗?咱们可以借这个机会,好好会会这位叶侯爷。”
秦淮河畔的文魁宴,是江南文人一年一度的盛事,届时,江南各地的名士、才子都会齐聚秦淮河畔,吟诗作对、切磋学问。
更重要的是,文魁宴的魁首声望之高,连朝廷都要给几分面子。
“好主意!”
沈万林一拍桌子。
“咱们就在文魁宴上,让叶康原形毕露。他不是自诩经世致用吗?那就让他用诗词文章来证明自己!”
张家家主面露犹豫。
“叶康会来吗?他要是推脱不来,咱们怎么办?”
“他一定会来。”
沈万林冷笑一声。
“他不是要推行新政吗?江南是丝绸和棉布的主产区,如果江南的文人都不支持他,他的新政还怎么推行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张家家主点了点头。
沈万林站起身来说道。
“诸位,这不仅仅是为了咱们自己,也是为了江南的体面,叶康一个泥腿子,凭什么骑到咱们头上来?”
“对!”众家主齐声应和。
消息传开后,沈万林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文魁宴,他让人在秦淮河畔包下了整座酒楼,又从各地请来了数十位名士才子。
光有名士还不够,还得有压轴的人物。
沈万林思来想去,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前朝状元黄观身上。
黄观被誉为大明第一才子,他虽然已经年过六旬,但声望犹在,是江南文坛的泰山北斗。
如果能请动黄观出山,文魁宴的规格就会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