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坚冰，发出了最后的冲锋号令。

“连夜赶路！”

“天亮之前，踏平那个狐狸洞！”

“我要让她们的惨叫，成为我们最动听的早餐号角！”

山洞内，最后一锅肉汤见了底。

所有的狐女都吃撑了，她们靠在温暖的土窑边，满足地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。

这是她们有生以来，吃得最饱，最安心的一顿饭。

陆焱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，站起身，走到了洞口。

风雪小了一些。

他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。

雪花在他掌心迅速融化。

白月也跟了过来，她学着陆焱的样子，安静地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

“酋长，谢谢你。”

她轻声说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陆焱没有回头。

“谢谢你让我们在死前，还能吃上这样一顿饱饭。”

白月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满足的释然。

陆焱转过身，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看着白月那双不再怯懦，只剩下决绝的眼睛，脸上露出笑意。

“谁告诉你们，这是死前的最后一餐？”
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弹了一下白月毛茸茸的耳朵。

“这是庆功宴。”

“为了庆祝我们，即将迎来第一场辉煌的胜利。”

陆焱的指尖带着敲击墙体的冰冷，触碰到白月温热的耳廓，让她身子轻轻一震。

就在这时，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停了。

陆焱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他的眼神立时变得凌厉，穿透洞口风雪，望向远方的黑暗。

他感受到了。

脚下大地，传来一阵微弱却富有节奏的震颤。

那感觉，像是一群沉重的巨兽正踏着整齐的步伐，奔向这里。

“白月。”

陆焱的声音恢复平静。

“去，把所有火把都点上。”

“然后告诉所有人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向洞口那唯一的道路。

“客人，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