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余辜。
但他提前自焚,朝廷再如何发布公文,天下悠悠众口自会众说纷纭。
他,皇家,容不得功臣!
将来的武将还怎么看。
阳光从窗棂里斜斜照进来,落在满地碎瓷和散落的奏折上,整个乾清宫像是被人洗劫了一遍。
“你们都给咱滚出去。”
朱元璋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静,事情已经发生,接下来,还得继续下去。
蒋瓛、蓝春、常茂齐齐叩首,退了出去。
殿门被小心翼翼地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朱元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脚下是碎瓷和纸张,身旁是翻倒的御案和断了腿的香炉。
日光从窗棂间移动,照到他脸上的时候,他忽然伸出一只手,挡了挡眼。
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李秋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声音虚弱:“你就这么走了,你让咱怎么跟天下人说?你让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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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的蝉鸣忽然聒噪起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五月的应天城热得像蒸笼,而凉国公府的方向,浓烟已经遮了半个天。
那些围观救火的百姓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,有人在哭,他们都受过国公府的恩惠,有人在叹气,也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没有人知道,在那片断壁残垣下面,只有几具提前准备好的江洋大盗的尸首。
而他们口中那个"自焚而死"的凉国公,此刻正坐在一辆骡车里,戴着一顶旧道冠,出了城。
车窗外,田野绿得像一块巨大的绸缎,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李秋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面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