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收回视线,低头看向鲛人。
她还在用那种惊惧的神态望着他。
克莱因站起身。
“谢了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。
铭石将这个词翻译了出来。
鲛人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。
克莱因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,只是侧着身子,对着工坊里的空气说了一句。
“这就是我得到的答案。”
门被推开。
外面的阳光涌进来,在他的背影上镀了一层暖色。
门合上。
工坊重新陷入静默。
鲛人独自漂在水缸中央,呆呆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隔了很久,她慢慢地沉入水底,把脸埋进双臂里。
那个男人身上带着的、属于他“伴侣”的海的气息,在刚才那段信息流面前,淡得几乎不存在。
可他自己本身散发出的东西。
比海还可怕。
缸壁上的裂纹无声地延伸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