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着油的手指,在长乐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这点酒,连老子一根脚指头都麻不倒。”
李治端着个大铁盘子跑过来。小胖子今天没穿龙袍,套了件灰色的短打。脸上红扑扑的,全是汗。“大姐夫!这是老程爷爷刚烤好的里脊肉!”他把盘子放在桌上。
“我肚子里那个宇宙,今天长出第一棵草了!”李治兴奋地直拍肚子,砰砰响。“以后我也能在里头种苞米了!”
程龙看了一眼那盘子肉。红油汪汪的,铺满了辣椒面。他没去拿肉。只是抬起手,揉了揉李治那乱糟糟的头发。揉下一层头皮屑。“出息。”
程龙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“种苞米算啥本事。”“等你哪天能在里头养出一群敢跟老天爷叫板的疯子。”
“你这宇宙主宰,才算当明白了。”
广场上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。划拳声、拼酒声、老程破口大骂的粗嗓门。混杂在浓烈的烟火气里。直冲云霄。
程龙靠在椅子背上。他掏了掏发痒的耳朵眼。指尖带出一点干黄的泥垢,弹在风里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尊矗立在广场中央的巨大孔子铜像。
铜像手里的宣花板斧,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意。
大唐的规矩,立住了。这片万界星空,以后都得按这泥腿子的脾气来运转。
他摸了摸裤兜。里头空荡荡的,连根烟丝都没了。程龙有些烦躁地咂了下嘴。转头看着长乐。“媳妇。”他声音低沉,透着股子慵懒的痞气。“明天去西市。”
“给老子买两捆上好的旱烟叶子。”“这老天爷当的,连口烟都抽不上。”“真特娘的操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