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远侯府的嫡子，裴琅。

选秀名单上的陪审官之一。

京城世家子弟里最沉默的一个人。没有任何风流传闻，没有参加过任何诗会花会，朝堂上也极少开口。

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，定远侯府的爵位是先帝亲封的，裴家在军中的根基比丞相府深三倍。

裴鹤章是裴琅的祖父。

十五年前就已经故去。

我从白云观回来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翻墙进府的时候，差点撞上巡夜的护院。

闪进假山后面，一只手忽然从黑暗里伸过来，捂住了我的嘴。

我本能要挣扎。

“别动。”

声音很低，很冷，带着松木香。

护院提着灯笼从假山前面走过去，脚步声渐远。

那只手松开了。

我转过身。月光下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
裴琅。

他穿着一件墨色便服，没有佩玉，没有戴冠，站在丞相府的后花园里，像一截嵌进夜色的影子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他没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看着我：“白云观的方砚之，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我后背顿时冒出冷汗。

他知道我去了白云观。

“你跟踪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