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停住了,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它们盯着凌烬,盯着他手里那把结霜的弓,嘶嘶叫着,不敢上前。
凌烬放下弓,喘着气。左手的烫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虚弱,像被抽空了力气。他撑着弓,看着那些幼兽,看了三息,然后转身,继续往外跑。
老头跟在后面,边跑边笑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……”他喘着说,“寒髓复苏了……裂谷里的东西也醒了……要变天了,小子,要变天了……”
凌烬没理他,他跑到箭猎区边缘,回头看。幼兽群没追出来,它们停在裂谷口,嘶嘶叫着,但不敢踏入阳光——如果那铅灰色的天光也算阳光的话。
他靠在界碑上,喘着气。左手的疤痕还在发烫,但热度在消退。他看着裂谷方向,心里清楚,箭猎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箭猎区了。
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
而他,得在一切失控之前,找到苏青,然后离开这儿。
越远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