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一片冰林中扎下了临时营地。
说是营地,其实不过是在几棵巨大的冰杉树之间搭起的几个简易帐篷,用树枝和积雪堆砌成简陋的掩体,勉强能够遮挡风雪。凌烬将母亲安置在最大的一顶帐篷里,铺上厚厚的皮裘,又生了一堆火,让帐篷内的温度稍微升高了一些。
但冰璃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。
她的身体烫得吓人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色,像是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。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时而深长,时而短促,有时甚至会停止呼吸几秒钟,然后在凌烬的惊恐中又重新开始喘息。她的眼睛紧闭着,眼球在眼皮下快速地转动,像是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。
凌烬守在母亲身边,不停地用湿布擦拭她的额头和脸颊,试图降低她的体温。但湿布刚放上去,很快就蒸干了,冒出白色的蒸汽。她的体内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喷发,外在的一切降温手段都无济于事。
铁骨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。他将药汤递给凌烬:“这是我用几种草药配的退热方子,试试看有没有用。”
凌烬接过药碗,小心翼翼地喂给母亲喝。但冰璃的牙关紧咬,药汤根本灌不进去,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,滴落在皮裘上。凌烬试了几次,都没有成功,只能无奈地将药碗放在一边。
“不行,她喝不进去。”
铁骨蹲下身,探了探冰璃的脉搏,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,让凌烬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
“她的意识,正在被封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凌烬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寒渊血脉有一个特性——当拥有者的身体受到致命创伤时,血脉会自动启动保护机制,将意识封印到血脉深处,以保存最后的生命力。这是一种自我保护,但也是一种诅咒。被封印的意识,会陷入永恒的沉睡,无法苏醒,无法与外界交流,直到身体彻底死亡。”
铁骨顿了顿,看着凌烬:“她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。她的身体在透支,生命力在流失,血脉为了保护她,正在将她的意识封印起来。如果不加以干预,她会在三天之内彻底失去意识,变成一具活着的空壳。”
“怎么干预?”凌烬急切地问,“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封印?”
铁骨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这种封印是寒渊血脉的自主行为,外力很难介入。也许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