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父亲来了王府。

这一次，他没坐在客厅。

而是被请到了书房。

靖王亲自给他倒了茶。

父亲受宠若惊，连连摆手。

"王爷折煞老臣了。"

"岳丈别客气。"

这是靖王第一次叫他岳丈。

父亲的手抖了一下，端起茶的时候洒了几滴在袖子上。

我坐在一旁，没插话。

靖王把太子拉拢兵部的事情说了。

父亲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"王爷想让老臣做什么？"

"不是让您做什么。"靖王说，"是想问您，沈家那些老弟兄，还愿不愿意上阵。"

父亲看了我一眼。

我对他点了点头。

"王爷。"父亲放下茶盏，挺直了腰背，"老臣等这句话，等了三年。"

那天，三个人在书房里谈到深夜。

出来的时候，父亲的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
靖王站在书房门口，目送他离开。

"你父亲，比我想的强。"

"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。"我说，"就像我一样。"

靖王转头看我。

月光底下，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几分。

"沈明意，等这件事结束——"

他没说完。

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一个侍卫飞奔进院。

"王爷！北疆急报！"

"粮草被截了！三万驻军断粮，副将来报，只剩七天的存粮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