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傅修远停下:“宋南星在哪间病房?”
护士看了看他,又看向身后的许嘉,声音低下去:“她没住院。宋女士在告别室。”
傅修远盯着她。
“什么告别室?”
护士把药盘放在台面上,手去摸胸前的工牌,摸了两次都没摸准。
“宋先生昨天凌晨送去殡仪馆之前,宋女士在负一层陪了他一夜。现在还在那边,说要等取骨灰。”
傅修远耳边嗡了一下。
许嘉走到他身侧。
“傅主任,你最好先去看看她。昨天手术室门口的监控,院办已经封存了。”
傅修远转头:“封存监控做什么?”
许嘉看着他,目光像压着一层灰。
“因为宋女士跪在门口求你回来,林蔓护士长在急诊处置室让人给她包扎膝盖,你去了林蔓那边。”
傅修远下意识反驳:“林蔓当时晕倒了。”
许嘉把病程记录翻开,指尖点在一行字上。
“急诊记录写得很清楚,林蔓左膝皮肤擦伤,生命体征平稳。她没晕倒,是自述头晕。”
傅修远盯着那行字。
擦伤。
生命体征平稳。
自述头晕。
他记得昨晚那一幕。
林蔓坐在急诊椅子上,白裙子沾了点血,抓着他的袖口说:“修远哥,我好怕,我是不是要留疤了?”
他那时刚刷完手准备进宋父的手术室。
周航跑来:“傅主任,林蔓护士长摔了,哭得不行。”
他皱眉。
宋父那边已经推入手术间,麻醉准备好了,副主任邓岩在场,器械齐全。
他对邓岩说:“你先开胸,我去看一眼,马上回来。”
他说马上。
他真的以为只是马上。
可林蔓拉着他不放,说头晕,说恶心,说胸口闷,说自己父母都在外地,说只有他能让她安心。
他给她查了瞳孔反应,查了血压,安排拍片,又亲自给她膝盖消毒。
周航进来说:“傅主任,宋先生那边催了。”
林蔓哭得更厉害:“修远哥,我是不是耽误你了?你去吧,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她嘴上说可以,手却没松。
傅修远当时烦躁地说:“让邓岩先顶着。”
他忘了,邓岩不是原定主刀。
他忘了,宋父的情况等不起。
他更忘了,手术室门外,宋南星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