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重如惊雷,“你在想,自己绝密的计划,为何会被旁人洞悉?”
影七猛地抬头,眼中翻涌着惊骇与混乱。这绝非人力所能预判,简直如同鬼神窥心。
“世上从无鬼神。”萧景珩直起身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“只有人心。送图之人,对你、对你的主子,都了如指掌。他算准你的路线、动手时辰,甚至连你落脚的树木、翻墙的角度,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再回想今夜的防卫。”他继续说道,“看似处处疏漏,实则步步为营,所有‘缺口’,都是特意为你留出的通路。”
影七额角渗出冷汗,喉结剧烈滚动。
此刻回想,院内的松懈根本不是守备不足,而是刻意营造的真空地带。整座西跨院,就是一座专为他搭建的戏台。
一个惊悚的猜测在脑海中轰然成型。
能出卖他的计划,又配合九皇子布下天罗地网的,唯有他效忠多年的主子——赵延。
念头通透的瞬间,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周明瑞叛逃,赵延身陷被动。派遣他刺杀,本就是一步险棋。成功便可除去人证,一旦失手被擒,他就会成为指向赵延的铁证。
所以赵延提前将路线图送出,借九皇子之手拿下自己。一来可以撇清干系,将刺杀推给莫名势力;二来可用他这枚弃子,佐证情报的真实性,演一出苦肉计。
弃车保帅,金蝉脱壳。
自己半生效忠,浴血拼杀,立下血誓追随,到头来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
胸腔剧烈起伏,影七牙关紧咬,喉间涌上腥甜。坚守多年的忠诚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
“看来你想通了。”萧景珩静静看着他神情从绝望转为滔天怨愤,缓缓开口,“你的主子,亲手把你推了出来。现在轮到你选择了,说出一切,我留你一命。”
“活下去”三个字,成了黑暗里唯一的微光。
影七不怕死,却不甘心就这样沦为牺牲品,无声无息地消亡。他要活着,要讨回这笔账。
“我说……我全部都说!”他声音沙哑粗糙,布满血丝的眼中恨意翻涌。
与此同时,远在海外孤岛的核心逻辑库内。
巨大的黑色晶体前方,光屏实时转播着地牢内的一举一动。看着影七防线崩溃,源源不断吐出秘辛,王小六只觉后背发凉。
“赵延私养影子卫、刺杀周明瑞、意图嫁祸三皇子,城东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