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当铺、城西百草堂皆是暗桩……”一条条情报被系统精准记录归档。
“没想到这种死士,居然这么快就招了。”王小六喃喃自语。
姜离目光始终停留在光屏上,语气清冷:“酷刑只能摧垮肉体,反而会激起死士的死志。可信念一旦崩塌,再坚固的外壳也会从内部瓦解。赵延信奉强权与规训,以为纪律能锁住人心,却忘了,人心最是难测。”
她抬手关闭光屏。
“最坚固的堡垒,从来都是从内部攻破。”
王小六连连点头,心底对姜离的筹谋越发敬畏。
京城九皇子府书房内。
宋远捧着誊写完毕、按有血手印的供词快步入内,难掩喜色:“殿下,全部审问清楚了!此人将赵延的秘密据点、人手、谋划和盘托出。我们即刻带人证、供词入宫面圣,赵延此番必定在劫难逃!”
萧景珩接过供词,仔细阅览一遍,却轻轻摇头。
“不可。父皇生性多疑,赵延又极善伪装。仅凭一名刺客的供词,他大可狡辩是我屈打成招、蓄意构陷,反倒惹来一身麻烦。”
他将供词仔细折好揣入怀中,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这份证词,不能交给讲求公允的人。要送,就送给最愿意相信它的人。”
宋远略一思索,当即恍然。
“备车。”萧景珩沉声下令,“将周明瑞与影七严加看管,一同随行。我们入宫。”
“殿下要去何处?”
“宗人府,敬亲王府。”
夜色沉沉,一辆青顶马车凭特殊令牌穿行宫城,避开沿途禁军巡防,悄无声息驶向宫城深处那座冷清的亲王府邸。新一轮的朝堂博弈,已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