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目光齐齐聚拢。
萧景珩起身移步,俯身望去。
“你看这段药材清单。”敬亲王低声指点,“百年山参、首乌、雪莲、珍禽药香,名目、数量、估价,无一遗漏,记录得极尽详尽。”
话锋陡然沉冷。
“可三年前,御药房有隐秘存档。赵延曾耗重金,从南疆夷商手中,购入一株极罕见的龙涎草。”
“此草生在龙脉交汇绝地,三十年方成药性,是养元固魂、几近失传的皇家秘药主材。”
“赵延私藏此物,事关诡秘秘术,绝无可能随意处置。可这份滴水不漏的查抄册,唯独漏了龙涎草。”
“去向空白,只字未提。”
龙涎草。
三字入耳,萧景珩瞳孔骤缩,心底寒意骤起。
尘封的记忆瞬间对接——父皇此前强行接管的城南济世堂。
当初众人皆以为,父皇是借药材铺清剿天演余孽。
此刻想来,全然错了。
他要的从不是人。
是药。
是这株专固神魂、关联秘术的龙涎草。
“彻查济世堂。”
萧景珩语速极低,语气却斩钉截铁,“近三年所有隐秘大宗药材交易,重点排查南疆边陲珍稀药材。”
“追卖家、追买家、追交易轨迹、追最终去向,事无巨细。”
王府隐秘人脉即刻启动。
无数暗线悄然铺展,探向京城各处阴暗角落。
等待的每一刻,都浸着紧绷的不安。
枯燥的梳理仍在继续,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他们已经触碰到了表层贪腐之下,更深、更隐秘的黑暗真相。
暮色再临,线索终于传回。
并非官面记录,是受过萧景珩恩惠的药材行老掌柜,辗转递来的隐秘消息。
济世堂被朝廷接管前三年,曾有三笔异常交易。
卖家皆是南疆烟瘴之地的陌生行商,出手的全是龙脉地气滋养的珍稀药材。
其中一笔,明确记载——龙涎草。
全程出面交易的,是一名戴帷帽、声线沙哑的神秘妇人。
出手阔绰,不问来路,唯一要求便是绝对保密。
而妇人随行护卫的腰牌纹饰,似宗室制式,却更为内敛低调,隐于规制之外。
最致命的一条轨迹,直指终局。
妇人最后一次取走龙涎草后,马车七拐八绕,避开闹市耳目,最终驶入城西,彻底消失在玉泉山方向。
玉泉山南麓。
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