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笑了,嘴角弯得厉害,眼眶却悄悄红了一圈。
她站起身,端着空碗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
“早点睡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。
屋里又只剩下雨声。
李承霄重新躺回炕上,望着黑乎乎的窑顶。
家。
他想起北京那个早已模糊的家,想起早逝的父母,想起那个还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沐婉。
那些人、那些事、那些过往,都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一整个动荡的年代,越来越远。
而眼前这孔结实暖和的窑洞,这个会给他送糖糕、煮姜汤、悄悄收拾好一切的姑娘,才是他伸手就能摸到的现在,和看不清的以后。
他该认命吗?
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棂,温柔又固执。
李承霄闭上眼,长长吐出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