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她感觉到孙悟空的手很烫,烫得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。但那热度透过皮肤传来,却让她莫名地安心。
四人登上马车,车轮再次转动,驶离王宫。
车厢里一片寂静。
唐僧闭目养神,但眉头始终皱着。沙僧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八戒挨着孙悟空坐着,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像阳光晒过石头的气息。
马车穿过宫门,驶入街道。
街上的灯笼已经熄了大半,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,在夜色中像孤独的眼睛。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嘶哑的嗓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四更天了。
孙悟空忽然睁开眼睛。
他掀开车帘一角,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重,街道两旁的房屋黑黢黢的,像蹲伏的巨兽。但在某个巷口的阴影里,他看见了一点紫光。
很淡,一闪即逝。
像道袍的一角。
国师在看着他们。
一直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