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养、在军营里长大。你我在那样的境况下,都长成了如今的模样。正因为我们各自走过那样的路,才能在今日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这里,说这样的话。已经很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面对这个始终沉默守护的少年,终究做不到违心与隐瞒:“但,你方才说得话,其实我有时候也想过。我好几次想,如果换个时候、换个地方、换个身份,我们会不会——”
这句话很轻,轻得像是自言自语,但杜康听见了。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,转过身去。
她也已经回过头与他对视,眼神坦荡而清澈,没有躲闪,没有试探,他觉得自己平白看出了一种哀婉,而或许她只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有关的旧事——像她在仓库门口核算账目时那样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从不考虑视而不见。
“云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庄云晓微微摇头,止住了他,“你我都知道,这话不该说。说了,对彼此都不好。可我想很久,从京城想到雁门关,想来想去还是觉得——我们之间有秘密,因此何必万事都心照不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