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变成一面。
一瞬间,薛文僵住的身体放松了下来。
他犹豫了一瞬,抬起手,轻轻地拍着陆言的后背。
就像多少前,拍着薛贵的后背一样。
那动作很轻,很慢,一下,又一下,手掌落在后背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随着薛文的拍打,陆言压抑的哭声开始变大。
从喉咙深处的呜咽,变成放声大哭。
又从放声大哭,变成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哭出来。
每一声都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,砸得他们胸口发闷,眼眶发酸。
没人能懂,从陆言穿越成一块碑,到下山之后那段时间的委屈。
日复一日地看着,山神碑上的裂痕越来越多。
日复一日地看着山神碑,一日不如一日。
从最初的茫然无措,到后来干脆摆烂,心想反正早晚都是一捧黄土。
又从摆烂到最后,一点一点地、磕磕绊绊地想活得像一个人。
是薛文一有时间就跟他唠叨,把他当成了一个活物,一个有耳朵的倾诉对象。
是薛文让他有了不顾一切的决绝,有了念,生了胆。
他这才忽悠小贵子,带着山神碑走下坟岗子。
这才有了现在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