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种,她拒绝不了。她住在人家府里,楚王传唤,不去就是找麻烦。
“春雀。”
“在。”
“如果我酉时去、戌时还没回来,你就去首辅府后门找人传话。就说一句——"于姑娘被留下了"。”
春雀脸白了白,但还是点头。
酉时,有人来接。
不是普通的丫鬟,是两个带刀侍卫。
戚晚意跟着走,穿过几重院落,到了楚王的正院。院子里灯火通明,廊下站了六个侍卫,间距均匀,站姿笔直。
她一个扫过去——心率全在六十五到七十之间。训练有素,但不紧张。说明今晚没什么特殊任务,只是日常守卫。
这个信息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门开了。
楚王坐在里间的软榻上,身上披着件墨色外袍,领口松散,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。手边放着一壶酒,杯子只倒了半杯。
“于姑娘。”楚王看过来。
戚晚意行了个礼,不深不浅。“殿下。”
“坐。”
戚晚意没坐。“殿下让民女来看诊,不知哪里不适?”
楚王打量了她几息。那双眼睛颜色很浅,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“最近睡不好。”他说。
戚晚意走近几步。“容我把个脉。”
楚王把手腕伸出来,搭在榻边的扶手上。
戚晚意把手指搭上去。
脉象沉弦,跳动有力但节律不太均匀——偶尔会有一次早搏。心率七十八,比正常人快了点,但不算异常。问题在于,她指尖感受到的脉管壁偏硬,不符合他这个年纪。
还有一个细节——他的手腕内侧,靠近寸关尺的位置,有几道浅淡的疤痕。不是外伤,是从皮肤下面鼓出来又消下去留的痕迹。
这种痕迹,她在前世的实验室里见过。
寄生虫在皮下游走留下的。
戚晚意收回手,面上不动声色。“殿下脉象偏弦,肝气郁结。失眠多半与此有关。我开副安神的方子,先吃半个月看。”
“就这些?”楚王看着她。
“就这些。”
楚王笑了笑。“于姑娘是看病的高手,看人呢?”
“民女只看病,不看人。”
楚王没接话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戚晚意不太舒服的话——
“你今天去了首辅府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戚晚意脑子里“咔”一声。他在监视她。
“去给檀大人家的狗看病。”她说。
“一条狗,值得你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