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跑一趟?”
“人家给钱,我就去。”
楚王把酒杯放下,身体前倾了一点。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戚晚意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一种淡淡的药味。
“于姑娘,你住在本王府里,却给外人看病。本王想请你看诊,你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”
他的心率从七十八跳到了八十五。
戚晚意后退了半步。“殿下若觉得不妥,民女可以搬出去。”
“谁说要你搬?”楚王的声音压低了,“本王的意思是——你可以多来正院走动走动。不用那么见外。”
戚晚意不说话了。
她明白楚王的意思。这不是看诊,是拉拢,或者说得更直白些——是圈地。他不想让她和首辅走近,想把她留在自己的地盘上。
“殿下,”戚晚意说,“我只是个大夫。谁给钱,我给谁看病。殿下的方子我回去写好让人送来。告辞。”
她行了个礼,转身就走。
身后楚王没有叫住她。但走到门口时,听到他说了一句——
“方子不急。明天再送就行。”
语气随意,但那个“明天”两个字,分量很重。
意思是——你明天还得来。
戚晚意出了正院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回到偏院的时候,春雀正趴在门缝往外看。
“小姐!”
“没事。”
戚晚意进屋,坐在桌前,倒了杯凉水喝了。
心里把今晚的信息过了一遍。
第一,楚王确实身体有问题——脉管壁硬化、早搏、皮下游走性疤痕。这些加在一起,加上檀叙言那个意味深长的提问,她有一个猜测。
蛊。
她前世在实验室里接触过类似的寄生虫样本,有些特殊培育的虫卵能在人体皮下存活数十年,靠宿主的血液为养分,缓慢侵蚀心脉。
但这个猜测太大了,她不能乱说。
第二,楚王在监视她的行踪。她去首辅府的事,当天就被报上去了。
第三,楚王对她的态度——不是单纯的警惕。那个心率变化、那个拉近距离的动作、那句“多来走动走动”,掺杂了别的东西。
戚晚意皱了皱眉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前世在实验室里,她是被研究的对象。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和占有欲。楚王今晚那个眼神,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。
“小姐,”春雀端了碗粥进来,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戚晚意接过粥,喝了两口。
“明天帮我送封信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