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去首辅府?”
“不。去城东的杏林堂,找一个叫陈伯年的老大夫。就说——有人脉象弦硬,皮下有旧痕,疑似虫症。问他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病例。”
春雀虽然不懂,但老实实记下了。
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
戚晚意喝完粥,躺下了。楚王这个人比她预想的要麻烦。他不是傻子,也不是莽夫,他有布局、有耐心,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占有欲。
得加快速度了。
她不想在楚王府住太久。
第二天一早,戚晚意写了那副安神方子。
方子没什么特别的——酸枣仁、远志、茯神、合欢皮,中规中矩的配伍。她没打算真给楚王治什么病。那个“病根”不是几副汤药能解决的。
春雀一大早就出了门,兵分两路——先去杏林堂找陈伯年,再把方子送到楚王正院。
戚晚意一个人待在偏院里,把昨晚的事又想了一遍。
楚王手腕上的疤痕是关键。那种从皮下鼓起来的痕迹,规律性很强,间距差不多,说明那东西在体内有固定的活动路径。如果是蛊虫,那就不是普通的虫子——有人在养它。
养蛊的人要么和楚王很近,近到能定期投喂控制;要么……蛊虫在楚王体内已经很久了,久到它已经适应了宿主的环境,形成了自己的节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