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了一句。
明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自己都没想到会笑出来,只是嘴角自己弯了。“前面敬酒你喝了不少吧?”
“我让人掺了水。”景春和在她身边坐下来,床沿往下陷了陷。他侧头看她,视线从她鬓角的簪子移到她耳垂上的坠子,又移回来落到她眼睛里。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明月没说话。红烛的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,她垂着眼帘,指尖松开团扇的绢面,那团扇脱了力缓缓落在膝头。
“你先歇着,”景春和站起来,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她,“我去前面把人打发了就回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明月叫住了他。
“春和。”
他回头。她坐在灯下,嫁衣的裙摆铺了一床沿,红烛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帐幔上,温温柔柔的。她看着他,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句:“少喝两杯。”
景春和靠在门框上笑了一下。“遵命。”
门合上了。明月一个人坐在洞房里,低头看了看膝头那面团扇,扇面上的合欢花在烛光里微微泛着银色的光。她伸手把鬓角的一支簪子拔下来搁在妆台上,指尖触到铜镜的边框时停了一下,镜子里映出她的脸——没有盖头挡着了,清清楚楚的一张脸,胭脂没花,口脂也还完好,只是耳根那一层红不知道是烛光映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屋内静悄悄的,明月第一次感觉这么自在过。
从来北城的第一天起,从她离开景家的那天起,她从未想过会重新回到景家。
包括景春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