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德七年(960年)八月,开封北门。一支不起眼的商队出了城。商队打着洛阳皮货行的幌子,领头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,名叫李继隆。他脸上抹了灰,换了行商的旧布衫,腰间挂着赶骡的鞭子,粗看之下,谁也认不出这就是禁军里那名年轻的校尉。
临行前,柴宗训又在东配殿把话说了一遍——李继隆,你这趟出门,查情是其次,顾命是第一。北边不是咱们的地盘,契丹人认得中原的探子,你若露了相,就老老实实撤回来,本宫另想他法。李继隆单膝跪地,说——殿下放心,臣这不光是替殿下探路,也是替禁军里那帮提起燕云就眼热的老兄弟把路趟平。他磕了个头,才转身出宫。柴宗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阶下,没有再多说。他知道,派出去的刀越远,越要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