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大堂的喧嚣仿佛骤然被隔绝在外。
周遭的谈笑声、碰杯声、吆喝声尽数远去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张方桌,和两句沉甸甸的对话。
凌紫的目光骤然锁紧他,心底巨震,无数疑问、无数希冀、无数压抑多年的谜团,瞬间汹涌泛滥。
而此刻,她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桌上那只酒壶。
是寻常市井客栈常用的锡制酒壶。
锡器贴身微凉,静置许久,早已褪去所有温度,触手一片刺骨的冰凉。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尖蔓延,顺着血脉浸遍全身,让她纷乱躁动的心绪,骤然清醒几分。
锡壶光滑的外壁凝着淡淡的夜凉,没有酒温,没有人气,正如眼前独坐的少年,看似依旧熟悉,却早已身在明暗之间,暗藏倒戈的伏笔。
一封母亲遗留的信。
一桩尘封多年的旧案。
她隐忍三年的血海深仇,所有真相的突破口,此刻,就握在眼前人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