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。

“怎么……怎么哭起来了？”

暗一皱眉，仔细思索自己方才说的话：“可是我方才说的话，吓到你了？”

小翠忙不迭摇摇头，突然鼓足勇气似的开口：“暗一哥哥，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
“啊？”暗一看向小翠，似乎有些不解。

小翠咬了咬嘴唇：“暗一哥哥是王府的暗卫统领，和我们这些下人，本就不一样的。难道……你还能一直留在这后厨，做糕点不成？”

暗一终于明白了小翠的意思。

小翠淡淡道：“王爷今日说要验收……若是通过了，是不是，就说明暗一哥哥出师了？以后就再也用不到我，也就不会来这里了，对吗？”

“怎会，”暗一有些勉强地笑了笑，“王府离这里又没几条街的距离，我会轻功，脚程很快，而且，王爷说不定又想吃别的糕点了呢？”

说不定。

暗一自己也忍不住咂摸了一下这个词。

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心中有些钝痛。

自己最开始，分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云府的。

还以为是王爷给自己了什么秘密任务。

可是小翠，她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，而是当年……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。

她长大了许多，温柔，体贴，善解人意。

看到自己的时候，总是笑，眼神里还会写满崇拜。

他是暗卫，自小便在阴影中生活。

很多时候戴着面具。

细算来，除了自幼一起长大的那些暗卫和王爷，小翠竟是见到面具下的自己，最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