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过桥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第三十四章 过桥(6/6)

里有刀。”

谢明烛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城门,看着眼前的烬京。主鼎碎裂一个月后的烬京,和她离开时不一样了。街上的铺子关了三分之一,门口挂着歇业的木牌。路边的槐树还是光秃秃的,树干上贴着烬鼎司的告示,告示上的浆糊还没干透,墨迹却被露水洇花了。告示上写的是:“主鼎应天而寂,国祚无恙。百姓各安其业,勿信妖言。”

“主鼎应天而寂”——不是“碎裂”,不是“被毁”,是“寂”。烬鼎司还在用祭祀的语言维持体面,把一场暴烈的破裂说成一次安静的归寂。

街角蹲着一个卖炭的老妇。炭是普通的木炭,不是烬矿炭。老妇的脸上有一道新结痂的伤疤,从颧骨一直拉到嘴角。她蹲在街角的姿势很奇怪——不是蹲着做生意,是蹲着躲。像是随时准备把炭筐顶在头上跑。

谢明烛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她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,放在老妇的炭筐沿上:“大娘,脸上的伤是谁打的?”

老妇抬起眼看了她一眼,眼白上布满血丝。然后她迅速低下头,把铜钱拨进炭筐里,哑着嗓子说了三个字:“烬卫。抢炭。”

“烬卫抢炭?”

“主鼎寂了,烬矿不出气了。烬鼎司的人说要用木炭烧,逼着每家每户交炭。交不够就抢。”老妇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疤,“我不给,他们就用刀鞘抽我。”

谢明烛站起来。她的手按在腰间蜡牌上,指节发白。裴照夜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但语气很冷——是他在夜枭司审犯人时才会用的那种语气:“烬卫用刀鞘抽人。苍溟已经疯了。”

“他一直都是疯的。”谢明烛把目光从老妇脸上移开,看向皇城方向。皇城的玄黑屋檐在晨光下泛着一层冷光,屋檐上的九鼎旗还在飘——主鼎碎了,旗还在。“他只是不装了。”


本文链接:https://m.daheiyu.com/shu/452/452096/4370315_6.html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