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万泽分开后,唐钰独自回到了杂役处。
杂役处,丙字号房。
窗外的灰雾并未因黎明的到来而消散,反而愈发粘稠,像是一层湿冷的尸布,死死裹住了青云宗的山门。屋内光线昏暗,唐钰盘膝坐在硬板床上,呼吸沉重而绵长。
每一次吸气,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灵气便被吸入鼻腔,经过体内那截神秘绷带的疯狂绞杀与过滤,剔除掉其中蕴含的疯狂呓语与灰暗毒素,最终化作一股灼热如岩浆的纯粹能量,蛮横地冲入他的任督二脉。
痛。
深入骨髓的剧痛。
但这痛楚却让唐钰感到无比安心。在这个修仙者随时可能异化成怪物的世界里,只有这种真实的、属于肉体的痛苦,才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,还是一个"人"。
"灰雾之中,有东西……看到你了。"
脑海中那个苍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