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感知不到灵气,也听不见正常风声。
地下残留的高阶术法、炉火和断裂地脉彼此纠缠,形成一片无法探查的混乱区域。
元婴修士的神识刚刚靠近,便会被残余因果拖向薪都。
林朔站在撤离线外,望着彻底暗下去的中州腹地。
“进不去了。”
“先封路。”叶小婉道。
归元宗与几家留下的宗门共同在外围立起禁碑。
碑上只记下九脉同枯的日期,以及中州万里禁行的范围。
进入炉中的人是生是死,无人能够确认。
万劫炉是否真能保存修行火种,也要交给漫长岁月回答。
顾清源站在禁碑旁,无字天书悬在身前。
书页上的天下灵脉图已经全部黯淡,天衡原位置只剩一团沉重黑红,薪都轮廓藏在最深处,时而亮起一粒火星。
它还在,却与外面的世间隔开了。
春秋笔落在书页上,写下这一日的最后几行字。
【九脉同枯。】
【万劫炉开。】
【二十一位元婴携宗门传承入薪都,闻先生以身镇炉。】
【中州万里沦为禁区。】
顾清源写到这里停了一会。
书页上仍留着大片空白,万劫炉这一页没有结束,炉外的世间也才刚刚开始。
远处撤离营地亮起火把,失去灵气以后,照亮夜色的重新变成凡火。
修士和凡人围在同一片空地上,清点粮食、伤员和能够继续使用的工具。
没人知道明日会变成什么样。
顾清源合上无字天书,转身走向营地。
小白趴在他肩头,尾巴垂在身后,耳朵仍朝着天衡原方向。
那片暗红光芒已经消失,风从中州废墟吹来,带着尘土和枯草气味。